四月踏青，水乡老宅

  “清明时节雨纷纷，路上行人欲断魂。借问酒家何处有，牧童遥指杏花村。”简短的一首小诗，把四月的雨，清明的人，春天的花，那时的景，展现的淋漓尽致。每逢清明，我都会不自觉的吟起这首诗，想起那些远去的人......

         心里不自觉的伤感起来。还好这里四季如夏，还不至于体会的那么真切。妈妈电话来告诉我，这几天回乡扫墓。半晌我才缓过神来，回答说：“那自然是好的，春日踏青自是不错。因该好多年没有回去了吧。别忘了拍些照片发我。”说完，便跌入了回忆的漩涡。流水低吟，浆撸浅唱，没有城市的高楼，只有装扮一致的老宅，黛瓦白墙，年复一年讲述着几近相同的故事。

           江阴的临水老宅，似乎一致萦绕的如纱的薄雾，仿佛也只有这样，才能映衬出江南水乡的风韵。石桥，如架在水乡的之上的古筝，每个人都可以拨出不同的音律。我对水乡的桥的是特别的欢喜，还记得有一张老照片是我和表弟拿着鱼杆，在桥上的留念。跨过石桥，便是老宅。岁月的老墙承载着斑驳的记忆，等待着时光来片片剥落。二楼的小轩窗，似乎永远在等待着。每逢下雨，二楼亲娘（外婆）总会用几个脸盆盛着。一楼的墙也总是湿漉漉的一片，我总爱琢磨这水渍的痕迹，多半都是美女的模样。屋后是一个大大的院子，院子的中央是一口圆井，这是我唯一觉得不太舒服的地方。可能故事听多了，总觉得井里有太多枉死的生灵。从不敢靠近，唯一一次见亲娘（外婆）打水上来，窥到了水中自己的倒影，涟漪让我的脸有所变形，更加让我相信了民间的说法。但井边亲娘（外婆）种满了月季，倒成了童年最好的玩具。撒花瓣，扮仙女，做花宴......赠我如花般的童年，如花般的四月。院子连接着青石台阶通往河里，那时候通常洗衣用河水，最后一道才用井水。水乡的人，都起的格外早些，似乎舍不得这薄雾的朝霞，河边洗衣敲打声此起彼伏，雾散了，活也干完了。妈妈，亲娘（外婆）是不允许我去河边的，怕我失足落水。我曾有一次偷偷去过河边，遇到了一条“游历”的小水蛇，吓的我惊慌失措，哭喊着逃了回去。

        四月的乡下，几乎每天都吃着亲娘（外婆）葱姜炒的螺丝，挖来的荠菜，自制的青团。正因为此吧，我从小就是吃螺丝高手，从来不需要牙签。最后一次的老宅记忆，也仅于此了。再后来，亲娘（外婆）重建了老宅，换成了摩登的水泥平顶，通了自来水，一楼似乎成了店铺......我听的不真切，但确实觉得莫名的伤痛和失落。

    写到此，我发了消息给妈妈：“不用拍照了，我也一切安好，勿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