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樟木箱的记忆

  • Writer: Angel 宝儿
    Angel 宝儿
  • Feb 21, 2018
  • 3 min read

Updated: Feb 26, 2018

年前从湖北老家运来了儿时家中的樟木箱。里面装了些我要家人帮我拾当的一些零散之物。箱子虽然陈旧笨重,打开的那一刹那,醇厚的樟木香把我带到了那个久远的年代......

      “妈妈,里面有什么呀?”“别动,湿的手不能碰的。”还记得那樟木箱置放在我房间半人高的衣柜上,妈妈总对它宝贝的紧,除了我知道这是她的陪嫁之物以外,总觉得里面应该是特别珍贵的东西。由于个子还不够高,即便踮起脚,也只能看到箱子的顶端。当时只觉得那气味好闻,每每妈妈打开,我总是雀跃在她身边。后来慢慢大了,够得着,看的到,也不再那么好奇了。里面无非是一些全羊毛的毛线,毛衣还有一些绸缎,被面什么的。再后来,异地求学,搬离了那个临水的城市。樟木箱于我妈妈而言,即便再不舍得,也是该舍弃的。

     事隔多年,那个曾今繁荣一世的国营电缆厂,也走到了寿终正寝的一日。家人来电说,厂里要拆了,所有的家属区,厂房都会夷为平地,如果你没有什么需要留下的,就都帮你处理了。良久,我反应过来。

      “樟木箱!”不假思索的蹦了出来。

      “哦!怕是很重,不划算。”婶婶提醒道。

       “不打紧!”(我说)

      “那里面的东西还要吗?”(婶婶问)

      “东西处理了吧!帮我收一套童年的《安徒生童话》记得在我床底,收拾一下爷爷奶奶的遗物,留一些念想吧!”泪下来了,淌到嘴里,咸的。

      箱子漂洋过海而来,有些时日,总找借口,犹豫开启。各种滋味涌上心头......

      爷爷奶奶,走的匆忙。虽然他们有重男轻女的传统。但从小乖巧,学习优异的长孙女我,还是最受他们疼爱的。奶奶,是大户人家千金,但成分不好,即便懂得琴棋书画,终究在那个红色的年代,需要低人一等。奶奶培养了我的艺术天赋,她弹着手风琴,我跳着舞,那首《小松鼠》的谱子,至今犹新。爷爷,不识字太多,贫下中农,老党员,却做得一手好木艺。爷爷是老船长,以前厂里需要摆渡才能去市区,爷爷便是这掌控水域之人,让我好不自豪。他总是等待着还在长堤上奔跑赶船的人,不想让任何一个人错过了这趟船。(开船的时间有规定,通常45分钟间隔。)奶奶多话,爷爷寡言;奶奶不拘小节,爷爷永远穿戴整洁,擦着头油;奶奶对我的爱是溺爱的,爷爷对我的爱是深沉的。还记得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刻,奶奶哭的天地共泣,爷爷握着我的手说:“苞晔,别有牵挂,去吧!大城市才是你的发展,爷爷祝福你!” 心中虽不舍,但年少的轻狂抱负,早已充斥在了每一根血管。离别数年,也是寥寥回去一两次。直到爷爷奶奶相继回归尘土,这才发现自己曾经对他们的许诺,已经是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时,悔恨,自责,伤心,无奈都无济于事。

         如今,这盛满记忆的箱子里,翻阅着我儿时最贵重的12本《安徒生童话》(在那个年代,算是特别昂贵的书籍。),我足足在厂里的小坡上等了一下午,生怕一个舍不得,爸爸没有买给我。看到爸爸自行车筐里满满的书时,我的欣喜,我的尖叫。爷爷出门时最后将会佩戴的手表;奶奶每日流水账的账本;从未觉得这是如何稀罕之物,但现今,却是实实在在的记忆了。

        一个人,就这么静坐着。往事如画,映入眼帘,一幕幕情景,仿若在不远的昨天。最怕流年匆匆,多少良城美景,到底被自己虚度了。在这每逢佳节,不禁独自寂寥的怀想......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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